医,要是我没猜错这几起案子都是她负责的尸检。”
“那你要去见她吗?”米娅皱眉,严肃地问他。
贺世然有些出神,“我不确定她是敌是友。”
米娅喝两口橙汁又拆了包薯片,“也是,她毕竟是个警察。”
贺世然长叹一声:“对啊。”
百无聊赖的柏宇静静瘫在贺世然身侧的沙发上,目光呆呆地望着天花板,听到他俩聊天的话题他忍不住竖起耳朵细细倾听。
苏栗这个人,他都快忘记是谁了。
“我有时觉得你活得像个老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贺世然靠着椅背,缓缓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一顿,米娅怔愣片刻,想了想说:“自打我认识你,我就感觉你活得像个没有生活的老头。你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,不爱吃喝、不爱玩乐、也不爱社交,似乎这世上就没有能吸引你的。”
“”
贺世然没有说话。
他垂着眼,视野中他的手白皙修长,腕骨明晰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他叹了口气,卷翘的睫毛因为眼泪沾黏在一起,其实有能吸引他的。
只不过现在不存在了。
见他不语,米娅一口橙汁一口薯片塞满整个口腔,换了个话题继续聊:“你们之前在学校关系好吗?”
十叁年前贺世然性格非常开朗,在学校跟每一位同学关系都很融洽。
但要说好,他只和柏宇关系密切。
柏宇也一样,跟贺世然关系最好。但他比贺世然情商高一些,很会处理人际关系的尺度,也更招同学喜爱。
“当时柏宇和她关系更好一点,他俩一个是学生会主席,一个是副会。”
米娅的语气忽然又正经了起来:“那就淡定些,就当老同学聚会,先去看看她什么反应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-
一小时后,他推开咖啡厅厚重的门,风铃发出一串声响。
店里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豆的醇香,和一点旧书籍发霉的潮湿味道。
苏栗已经坐在最靠边的卡座了,周围没有便衣,看来应该只是简单的聊几句。
他坐在对面,没有点喝的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圆桌,像一道无形的界限。
苏栗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,声音压得很低:“看最近的新闻了吗?”
“看了。不知道你说的哪方面。”贺世然呼吸均匀,脸上表情没有明显变化。
无心虚、无恐惧、无害怕,似乎真的与他无关。
“一件娱乐新闻。”苏栗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他身上那件定制的黑色工装夹克,然后迅速挪开视线,端起咖啡快速抿了一口,动作流畅自然。
他顺着窗户往外看去,笑了笑语气轻松:“不太关注娱乐圈。”
苏栗放下杯子,陶瓷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,她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:“也不知道柏宇父母现在还好吗。”
他没有回避苏栗的目光,用沉默拒绝回答她这个问题。
几乎在柏家父母消失后所有人都来问过他,贺世然的回答无论到什么时候都统一不变。
不知道、不清楚、不了解、不开口、不言语。
五不知。
苏栗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开始用一种平缓的语气,说一些有的没的。
但她的眼神始终带着一种审视,像是在观察。不放过贺世然身上和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。
直到话题告一段落,她才又一次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说起来如今这两起案子,多少和当年有那么一点类似。”
贺世然看着她,镜片后苏栗的一双眼睛深邃难辨,几秒的沉默仿佛被拉得很长。
最终,他只是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当年的事,不是当时就给了结果了嘛。”
贺世然低头浅笑一声,再抬头,眼神冰冷刺骨,声音冷如冰山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那结果还是你给的呢。”
他在抱怨。
苏栗一句话哽在喉咙。
咖啡馆的墙壁上,老式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看似温和,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缓缓紧绷起来。
试探,
与被试探。
都在咖啡袅袅升起的香气中,无声地进行。
-
很显然,贺世然并不相信苏栗。
而苏栗,她也做不到让对方信任自己。
这一局,二人打了个平手。
他没有露怯,她也没有得到想得到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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