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收回来,头也没回地朝旁边伸手,旁边的下属立马递来一块毛巾。
接过后擦着指间的脏:“你他妈配?”
赵凯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淌,他忽然抬起头,看着坐在祁野川腿上的芙苓。
视线越过泽南,落在那团被祁野川裹在怀里的,垂着尾巴的小熊猫身上。
“芙苓……芙苓你帮我说句话……”赵凯的声音格外沙哑,血沫子随着他说话往外冒: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要卖你,我就是……就是拍着玩,你知道的,我对你挺好的……我给你塞了好多小费……请你吃饭,是不是……”
他在求她,求得可怜。
但这是在认错吗?那他妈是在诱一个涉世未深,赌她心软的十七岁小姑娘。
他把最后的筹码压在了她好说话上,她不会拒绝人,她不懂拒绝,她连小三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,她一定会帮他的。
祁野川没等芙苓给反应,甚至没让芙苓再看赵凯的脸。
把人脑袋按进自己胸口,手掌捂着她后脑勺。
抱着人利落起身,然后抬脚,一脚蹬在赵凯脸上。
鞋底正中赵凯的面门,他头往后一仰,整个人从跪着变成仰面朝天,后脑勺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抽搐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
“帮你妈。”祁野川骂了一句,把脚收回来,鞋底蹭了蹭地板:“再他妈朝这边看一眼,眼珠子给你抠了。”
泽南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凯,又看了一眼祁野川身上芙苓。
她的脸埋在祁野川胸口,整个人缩在他怀里,埋得死死的。
泽南朝旁边抬手示意,让人过去看看死没死。
有下属过去探了下,朝泽南点头:“昏了,还有气。”
泽南把目光收回来,朝旁边偏了偏头。
下属立刻把被按在沙发上的小舅子拖了过来。
那男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,他现在应该在医院换药,跟家里人商量从顾裴的律师那再要点赔偿,而不是被按在沙发上看着他姐夫被打成死狗。
他姐在旁边吐得昏天暗地。
而他被按着跪在地上,脸发白,脑子是晕的,不敢抬头。
泽南起身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伸手拽住他头发,把小舅子的脑袋往桌沿上磕。
额角撞在桌角边缘,皮开肉绽。
第二下时,鼻梁磕在桌面上,血溅出来,糊了半张脸。
“你在视频里不是挺嚣张吗?”泽南的声音不紧不慢,甚至带着点好奇的语气:“摊上这么个姐和姐夫,命挺硬啊。”
小舅子的嘴张着,牙齿上全是血,说不出话来,脑子被砸得迷糊。
泽南最后又磕了一下,他的头垂下去了,意识不清,身体软在地上。
泽南松开手,退后一步,看着地上两个人,表情没变,
把手插回裤兜,转过身朝芙苓走过去。
芙苓的脸还埋在祁野川胸口,泽南伸手把她的脸从祁野川胸口捞出来。
眼睛红红的,没哭,像被吓到但没地跑。
泽南伸手捏了捏她头顶的耳朵,看到耳朵自动抖了抖:“吓到了?”
芙苓摇了摇头,然后又点了点头,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吓到。
她见过血,见过被狐狸咬死的兔子,见过撞在树上的野猪撞得鼻子流血。
但没见过人这样被打,血从鼻子里喷出来,血沫子从嘴里流……没见过人趴在地上软得像睡着了。
芙苓眼睛眨了眨,就这样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没事,见几次就习惯了。”泽南嘴角勾着,跟芙苓开口。
那个孕妇背对着这一切,她的视频已经拍完了,抱歉跟声明都很清楚。
听见身后没了声,抬手抹了把脸,把吐脏的嘴角擦了擦,双手扶着腰,越过她名义上的丈夫,没看他。
不忍心看自己的弟弟,怕看了就走不动了。
在距离芙苓几步远时,一只手扶着酒柜,有些笨拙地弯下腰。
月份太大了,她已经很难再往下弯腰了,肚子卡在那,腰弯不标准,也直不起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:“真的对不起,我骂你,砸你,对不起。”
她咽了下喉咙,一只手扶着肚子,没直起腰:“在今天之前我不知道赵凯在外面做这些事,今天他在警局,我也是在跟他同步商量离婚跟财产分割,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办法打了,我只能把ta生下来……我不能让孩子有个这样的爹。”
芙苓转头看过去,她还在说,头没抬起来:“视频我拍了好几条,把能想到的都说了,我会发在网上澄清,你是被我冤枉的,你没有错,你只是个没成年的孩子,被我这个快要当妈的人带着污蔑、被打。”
女人咬住嘴唇,又把腰往下压了一点,肚子里的孩子小小踢了她一脚:“对不起。”
芙苓听完了,尾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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